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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張飛帆:音樂劇劇本的戲劇結構與衝突》11-Jan-2026

  • 作家相片: Frances
    Frances
  • 1月13日
  • 讀畢需時 4 分鐘

已更新:1月13日


開始講座,飛帆編劇提到,這幾年音樂劇的產量,特別是國內作品,如雨後春筍地發展,但投身音樂劇編劇的人數卻寥寥可數。他更即場做了個統計,當天來聽課的幾十人,而計劃寫劇本,或曾經寫過劇的就只有幾人,這或許和本地音樂劇編劇行業仍缺少一套編寫系統有關。到底音樂劇劇本應如何寫呢?


張編劇分享,編劇的職責就提供故事。以《大狀王》為例,高岑當年在上海咖啡店萌生寫一齣清代公堂戲的概念,希望作品能帶出救贖這主題。作為編劇就是要根據框架和概念寫故事。概念的產生,可以是像《大狀王》的情況,由主創們定好框架再討論內容細節,也可以是由編劇把概念從無到有的建構出來。而在敘事上,飛帆編劇多次提到起承轉合的重要,他以在巴士偷聽師奶討論家事為例,當故事說到能讓人想問「那之後呢」的一刻,旁邊「(偷)聽眾」的好奇心,想八卦後事如何的天性就被勾起了;編劇就是要懂得拿捏觀眾的情緒,並以故事將情感推進。


飛帆編劇提到因為照顧家中小朋友,自己已成為Bedtime story 的專家,而 Bedtime story 的故事框架,其實就最適宜用來創作音樂劇劇本的框架。而當天最震撼的分享,就是《大狀王》的框架,竟然和童話故事《小紅帽》是非常接近的。


筆者嘗試比較一下《小紅帽》和《大狀王》的故事框架:


出發與告誡: 小紅帽的媽媽叫她送食物給住在森林裡的生病奶奶,並叮囑她不要離開大路,不要和陌生人交談。

《大狀王》 : 宋大媽叮囑阿細不要到水牛嶺。(曲:報應)


森林遇狼: 路上小紅帽遇見大野狼,告訴了牠要去奶奶家。 大野狼誘騙小紅帽去採花,自己則抄近路先到奶奶家。

《大狀王》 : 八爺叫阿細潛伏在方唐鏡身邊報仇,目的其實是想收兩個人的命。(曲:報應)


發覺不對勁:小紅帽到後,發現奶奶樣子很奇怪,並問了「耳朵、眼睛、嘴巴怎麼這麼大」等問題,大野狼最後跳起來,一口把小紅帽也吞下。

《大狀王》 :阿細發覺事情並不如他開始時看到的樣子,想放下,不想報仇,但八爺不肯。(曲:最衰都係你,有借有還)


獵人解救: 一位路過的獵人聽到狼的鼾聲,進屋發現大野狼,便剪開牠的肚子,救出了小紅帽和奶奶。

《大狀王》 :何狀師一直在尋找金蜻蜓,後來他發現金蜻蜓其實就是阿細和方唐鏡。展開(剪開)了二人的救贖。 (曲:踏上清源、雪地寒山、終審)


懲罰與結局:獵人將石頭塞滿狼肚子,大野狼醒來後因肚子太重跌入井裡淹死。 大家開心地吃著點心。

《大狀王》 :因為二人甘願犧牲自己去救天下蒼生,八爺奸計不得逞。最後大家懷着盼望看着漫天雪花。(曲:終審、傾聽)。


將兩個故事對比,不得不驚嘆編劇的功力,原來音樂劇劇本所謂的「簡單的框架」,就是這回事。 為什麼觀眾會喜歡音樂劇?音樂劇和舞台劇又有什麼不同?有觀眾回答:「喜歡音樂劇有很強的情緒釋放效果,每每看完一齣音樂劇,就會感到整個人很放鬆。」 張編劇回應說:「音樂劇能把情感放大,任何開不了口的溝通,其實也可以透過歌曲唱出來,例如我愛你,以對白說出來,始終不及以一首歌曲來表達來得更動人心弦。」


戲劇原點來自矛盾,而說到音樂劇中的衝突,主要可分為三種:

1. Right against Wrong (例:出軌 (但對對錯的理解,絕對倚賴編劇寫作的功力。)

2. Right against Right (例:價值觀的對立)

3. Wrong against Wrong (例:也可以使用出軌這件事作為例子。)


張編劇說,音樂劇故事的衝突,未必一定是跟劇中其他人物的衝突,音樂劇的衝突,很多時是自我內心的矛盾,又或是自我和世界以及環境的矛盾。


除了《小紅帽》的啟示;另一大師班期間限定內容:《大狀王》 的《有陣時》,除了因為音樂和歌詞創作上極為精妙的設計,還有什麼元素能讓觀眾哭到不能自己呢?原來編劇除了在那一幕提供了豐富的故事性 - 包括宋大媽重遇多年沒見的,已長大更事業有成並剛「娶妻」再回鄉的方唐鏡,任何失去兒子的母親也會在這種情境思念起自己的兒子,越是想念,之後的唱詞設計就越讓人心酸。在推進觀眾情緒上,除了這一項,張編劇得意地說:「其實《有陣時》那一幕的鋪排,在秀秀被方唐鏡救起的一刻,就已經開始。」他繼續舉了個例子:「恐怖片是怎樣的呢?就是任何恐怖時刻來臨之前,都是寂靜。」在觀眾放鬆的時候,緊張的時候就來臨了,在觀眾以為在開玩笑的時候,真正錐心的事情才剛開始 - 「《有陣時》的整個設計,絕對是劇本音樂歌詞腰馬合一,共同發力的成果。」


說起改編故事作音樂劇,是不是所有故事也可以變成音樂劇呢?例如《等待果佗》又能否寫成音樂劇呢 ?張編劇認為《雄獅少年》是一個非常適合做音樂劇的故事。一個故事能夠改編為音樂劇,故事主角必須有足夠的Action,他笑說《等待果佗》 如果寫成音樂劇,第一首歌應該叫 《Waiting》,由鄭君熾演唱。編劇認為,要寫成一個音樂劇故事,角色必須擁有 Super objective,以我理解,用《雄獅少年》做例子,阿娟的Super objective 其實很簡單,就是可以舞獅,而他就在過程中不斷成長。而我覺得這種 Super objective 應該能夠在整個劇裏不斷進化,就如人在不同生命階段也會對所求所想有轉變。以《大狀王》為例,角色行動的動力也在不斷演化,由開初為了報仇,到最後為了救贖,兩件事也有一個有重量的原因,才能驅使主角在故事裏一直走下去。


謝謝飛帆編劇又一次精彩的分享。我們這個時代,能夠欣賞到高世章、岑偉宗和張飛帆的作品,更能從不同活動中學到他們腦袋裏的一點點,真好真好 👍😊


*小紅帽故事參考自 :https://storylandtw.com/stories/grimms-fairy-tales/little-red-riding-hood. 故事內容由 AI 撮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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